第134章 结交袍哥

    谢小凡的提议,可谓是想他们之所想!季先生闻言,顿时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是啊,若是惊动了衙门,只怕事情会更加麻烦。即便他们可以解释此事是误会,但衙门本就对他们袍哥会这等民间组织反感的很,此前便多次以各种名义将马老大抓进去蹲过大牢!
    此次还确实有错在先,若是衙门知道了,说不得又将借题发挥…
    安排完这些,马老大赶忙将谢小凡迎到了另外一个院子内。
    这院子比此前的破败院子好了不少,一个宽敞的大厅之中,正上方摆了一张横桌,下方两侧是数张条桌,此处正是以往袍哥会众人的议事厅。
    马老大端坐在上首,季先生与谢小凡则分列两侧,余下则是周老二等人依次按照座次排列开去。
    “来,谢老弟,今日是我等有错在先,老哥先向老弟赔个罪!”马老大说罢,率先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马老大客气了!我也敬马老大一杯!”说罢,谢小凡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一口酒下肚,谢小凡只觉如同火烧一般,满口热辣,冲鼻无比!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哈哈,谢兄弟感觉如何,看你这模样,想必是从未尝过咱这‘烧刀子’吧?”
    “确实!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烈酒!”
    “谢老弟有所不知,我等常在江边行走,湿气重,也只有喝这等烈酒,才能祛除身上的寒气!这酒虽然味道一般,但胜在效果好!”季先生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受教了!”谢小凡点头应道。可看着眼前的酒杯,顿时心中打起鼓来!
    他自知自己的酒量一般,换做前世的普通白酒,估计也就顶天喝个半斤上下,这酒口感如此“特殊”,只怕他两杯下肚,就扛不住了…
    说是酒杯,实则是那种小一点的陶碗,估摸着这一杯大概有个一两多!他可不是两杯就得倒了!
    前世看《水浒》,提到景阳冈三碗不过岗,当初谢小凡还嗤之以鼻,认为是作者胡扯,心想那个年代的蒸馏技术,哪里能提炼出那等的烈酒?
    眼下看来,还是小看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哈哈,谢老弟,季先生是读过书的,说话也喜欢弯弯绕绕!其实不怕你笑话,这酒乃是我们自己用各种酒混在一起重新蒸馏的!若是直接购买同等烈度的酒,可是要贵出好几倍来!我们自己加工一下,便宜还实惠!”马老大丝毫不隐瞒的直接说道。
    此话一出,季先生顿时面色一红,显然是自家老大如此直白的表述,让他也觉得面上无光!
    “哈哈,马老哥快人快语、毫不做作,小弟佩服!”见对方说的如此直白,谢小凡也笑着回道。
    “这有啥好隐瞒的!如今这世道,老百姓多少连连饭都吃不上,远的不说,北边几个村前段时日遭了土匪,这个冬天恐怕都难熬过去…咱们现在有吃有喝,已经很好了!”
    “是啊!相比那些流民而言,我们在老大的带领下,已经很好了!至少咱们有饭吃,还能有酒喝!”周老二也在一旁说道。
    确实,谢小凡早已发现,眼前的这些袍哥会成员,并不像他最初想象的那般光鲜,反而处处显示出底层百姓的困苦!
    比如今日这说是压惊宴,实则宴会非常简单,除了酒水以外,菜品只有寥寥几个,几样从河里捕捞出来的河鲜,剩余皆是素食。
    看着眼前这简单的菜食,再看看众人朴素的衣着,如今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很多人身上还是穿的单衣…
    谢小凡忍不住想道:“看来这些袍哥们混的也不咋地呀!”
    在他原本的印象中,这等江湖客,定然是仗剑天涯、策马奔腾、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快意恩仇、好不自在!
    今日一见,显然并非如此!
    这些人也需要吃饭穿衣,也需要为了三餐而奔波劳累,甚至也会为了省一点酒水钱而想尽各种办法…
    就分明就是一帮抱团取暖的社会底层罢了!
    越是想通了这些,谢小凡反而越发的觉得马老大这帮人难能可贵!
    正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出身底层,才更加理解底层百姓的苦难!才会在听闻有人“为富不仁、欺压乡邻”的时候,第一时间便站出来为对方出头!
    而且即便自己过的也很拮据,可他们依然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依然坚守道义!坚持盗亦有道!
    在见到朱三对谢小凡敲诈勒索的时候,他们同样会不满,依然会站在“公义”的一方做出自认为公正的评判!
    想罢这些,谢小凡当即与这些人结交的心思便更浓了。
    于是主动举起酒杯道:“马老大太过谦虚了,以袍哥会的实力,想要挣钱岂不是手到擒来?之所以如此拮据,想必皆因这么多年来,诸位一直坚守底线,绝不取那不义之财!
    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本还不信,直到今日见到各位,方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各位高义,我谢小凡敬各位好汉一杯!”
    说罢,谢小凡只觉心中豪气干云,也不管自己能否接受这酒的辛辣口感,当即仰头一饮而尽!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谢老弟这句话说的太好了!你简直是我等的知己啊!”季先生闻言,一拍桌案,兴奋的说道。
    其余众人闻言也眼露兴奋和自豪之色!谢小凡的一番话,让他们第一次体会到被人认可、受人尊重的感觉!
    一时间,众人对于谢小凡的印象更好了三分!
    马老大开口道:“谢老弟太过抬举我等了!你凭借一己之力,救了整个三山镇的流民,这才是真正的大善之举!”
    “马老大、季先生、周二哥、各位兄弟,在下此前不过是双河村一普通农户。这段时间机缘巧合才挣了些家资,但也从不敢忘了自己乃是庄稼人的儿子!
    孟子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无力兼济天下,但看到那么多我大昌同袍流离失所,实在是于心不忍,因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谢老弟不愧是武陵及时雨,沅陵呼保义!所作所为,着实让我等钦佩!”季先生闻言,重重地点头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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