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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在深圳市的大街上,我们经常看到一种女孩,她们看起来很不开心,好像闺蜜欠她的钱,似乎一欠几年,一直没有还。
    她们把这种不开心挂在脸上,她们能够一天维持着这种表情而不变,她们自己无法感知。
    在深圳市的大街上,我们经常看到一种男人,他们看起来心事重重,好像大清朝的干部那样,一副被债主催债的感觉。
    他们看起来似乎城府很深,板着个脸,谨言慎行,眉宇紧锁,喜怒不形于色,他们能够长年在这种中毒状态下活得看起来津津有味。
    八月初六,石榴木,冲兔煞东,玄武。
    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路,桥洞下。
    男子说,惠州是深圳的后花园,大亚湾风景迷人,如果是自住的话,地段繁华,配套齐全,交通便利,如果是投资的话,现在正好是投资洼地,未来升值空间无法想象,刚好可以抄底。
    阿钧说,留个名片给我。
    男子递过名片说,如果要看房, 我们有车接车送。
    阿钧说,我知道。
    男子说,您看是安排下周末还是下下周末?
    阿钧说,还有没有其他选项?
    男子笑着说,上班时间也可以。
    阿钧说,有需要,我会主动联系。
    男子说,先生是否方便留个名片给我?
    阿钧说,我在公司是打杂的,没有印名片。
    男子说,那您写个电话给我。
    男子掏出纸笔递给阿钧。
    阿钧在纸上写着电话号码,桥洞外的雨并没有减弱的迹象。
    又一个淋得像落汤鸡的女子冲进桥洞,她跌跌脚,眼睛看着自己袜子,又扭身看看自己的脚跟。
    男子开始向女子介绍楼盘。
    阿钧继续东行,他走在雨中。
    他的长发一缕缕贴在脸上,那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
    他路过一个炒粉店,他看着炒粉店招牌上写着,炒花饭,炒面,炒米粉,干炒牛河,湿炒牛河。
    门口坐着一个女孩说,进来吃饭吗?
    阿钧看女孩一眼,摇摇头。
    女孩说,进来躲躲雨。
    阿钧对女孩笑着说,谢谢你,我刚吃过饭,请问隔壁这个理发店,为什么门是锁住的?
    女孩说,昨天还在,今天有事,明天应该会回来。
    阿钧说,附近还有没有理发店?
    女孩指向西边说,那边很多。
    阿钧不想再走回头路,他甚至看都不想看那条路。
    一个男子从厨房走出来,五六十岁的样子,目测是女孩父亲,阿钧心想,这么年轻的女孩,不去读大学,和父亲开炒粉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他想起阿斯对他说的话,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读大学,尤其是在广东省多个地方,读书他们是看不上的,从政在他们眼中更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最后选择。
    他路遇一个在雨中撑雨伞的阿姨,阿姨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外边套着橘子皮颜色的围裙。
    阿姨说,吃饭没有?我带你去吃牛肉面。
    阿钧说,谢谢大姐,我吃过午饭,现在很饱。
    阿姨说,你衣服都已经完全淋湿,躲一下雨,别着凉。
    阿钧很想对阿姨说,我衣服都已经完全淋湿,那我躲雨的意义何在?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不知道怎么拒绝阿姨的美意。
    阿钧说,谢谢大姐,雨伞我拿着。
    阿姨说,我拿的动。
    阿姨把雨伞撑在阿钧的头上。
    阿钧说,大姐,下雨天,你还在雨里揽客。
    阿姨说,下个小雨,算什么。
    阿钧说,你每天工作几个小时?
    阿姨说,也不长,就十五个小时。
    阿钧觉得这句话很幽默,他很想笑,但是他没有笑,也不长,就十五个小时。
    阿钧说,有点辛苦,多少工资?
    阿姨说,一家人,什么工资不工资,店是我弟弟开的。
    阿钧说,原来是家族企业。
    阿姨笑着说,你这兄弟说话真逗。
    阿钧说,生意好吗?
    阿姨说,还好,本来附近有三家牛肉面馆,我们一来,三家都被挤关门。
    阿钧说,这一带写字楼密集,你卖你的,他卖他的,别人怎么会关门?
    阿姨说,就是人烘的时候,别的店也没有人进,大家心甘情愿在我家门口排队。
    阿钧说,烘是啥意思?
    阿姨说,人多的时候。
    阿钧说,你们应该赚了不少钱,干嘛还要揽客?
    阿姨说,开销大,我弟弟两个孩子读高中,家里还有个母亲八十岁,经常生病,我退休工资很少。
    阿钧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阿姨说,在老家开公交车的,我们的工资一千多,不到两千。
    阿钧说,阿姨,想不到你还会开公交车,厉害。
    阿姨说,我开一辈子公交车。
    阿钧说,公交车司机工资,在全国各地都不高,你们为什么不要求涨工资?
    阿姨说,涨工资?我们领导开会说,你们爱干就干,不干滚蛋。
    阿钧说,爱干就干,不干滚蛋。
    阿姨笑。
    阿钧说,大姐,你笑什么?
    阿姨说,我看着你说话,就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钧说,大姐,我头发已经遮住眼睛,我现在要去理发,哪有理发店?
    阿姨说,天安数码城附近的理发店,我还真没有注意过。
    阿钧说,好,我回家再理,大姐,我先走。
    阿姨说,雨都没有停。
    阿钧说,我小时候喜欢在雨里面洗澡,雨越大洗的越干净,不淋还不习惯。
    阿姨笑的腰都弯下来,但笑声却很小,仿佛在忍着。
    阿钧在雨中拦一辆红色的士,在家附近的一个理发店门口,他叫停司机,付费下车。
    他走进这家门面不大的理发店。
    阿钧看见理发店里面有三个人。
    理发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子,戴着绅士礼帽,穿着酱色格子西装,酱色西裤,酱色皮鞋。
    理发店的老板娘染着金红色的头发,头发是竖起来的,她看起来三十多岁。
    老板娘正在给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烫头发。
    阿钧走进店看男子一眼,这男子盯着理发店的镜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钧发现这个男子似曾相识,他突然想起港剧《银狐》里面谭炳文扮演的江明,一个猥琐的市井小人,太像,简直就是他。
    老板娘烫头发很认真,阿钧对着空气说,理发。
    老板娘说,洗吹二十。
    阿钧说,大概要等多久?
    老板娘说,现在就给你理,坐这。
    阿钧坐下来,感觉很奇怪,这不是被动插队吗?
    老板娘从工具柜拿起一个剪刀。
    阿钧说,越短越好。
    老板娘说,是剪短点还是留短点?
    阿钧说,平碎,光头也可以,你决定。
    老板娘说,平碎好看。
    阿钧不吭声。
    老板娘说,你从哪来的,衣服都是湿的,不冷吗?
    阿钧说,不怕冷,现在还感觉有点热。
    老板娘笑。
    八月初六,石榴木,冲兔煞东,玄武。
    福田区,某理发店里,一位娴熟的老板娘正为一个胖男人剪发。
    她身穿一身干净整洁的理发工作服,手持剪刀,动作熟练而又精准。
    她的脸上洋溢着和蔼的微笑,营造出一种亲切和温暖的氛围。
    老板娘的手法娴熟,剪刀在她手中舞动,轻盈而又有力。
    她细心地将每一根发丝剪裁整齐。她的动作温柔而又果断。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坐在理发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理发的过程。
    在老板娘的精心打理下,他的发型逐渐成型。
    十五分钟后,老板娘说,已经理好,要冲下水。
    阿钧睁开眼睛,在镜子里,他看见老板娘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微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阿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着,就是不起身。
    老板娘说,和刚才比,变化大吧?
    阿钧说,变化非常大,你剪的真好。
    老板娘说,谢谢,觉得好,以后常来。
    阿钧看着镜子中容光焕发的自己,一种来自心底的自信表现到脸上。
    他感觉理发后的自己,魅力无边。
    阿钧说,两边的胡子,帮我用推子推一下。
    老板娘从工具柜找出一个推子说,平时自己不刮吗?
    阿钧说,我有五个剃须工具,都比较迟钝,包括一个手钳。
    老板娘笑。
    她开始推阿钧两鬓的胡须。
    阿钧紧闭双眼,老板娘推完两鬓,开始推一个叫鼻唇沟也叫人中的位置,为配合老板娘,阿钧抿住嘴,他知道上唇与鼻孔之间的区域,胡须最难处理。
    老板娘开始推一个叫颏部也叫颏下的位置,为配合老板娘,阿钧仰着头,伸长脖子,他知道下巴与脖子之间的部位,胡子也并不好处理。
    老板娘处理的很细心,阿钧闭着双眼。
    突然间,他感到推子在推自己的眉毛。
    阿钧大惊,他的身体向后收缩,他睁开眼睛。
    阿钧说,你是不是在刮我眉毛?
    老板娘说,没事没事,我就稍微处理下,我看着不太顺眼的地方, 略微处理下。
    阿钧发现自己的眉毛被削薄,这已经无法挽回,只能顺其自然,接受残酷的现实。
    老板娘放下推子,左端详,右端详。
    老板娘说,年轻十几岁,不是一般的帅。
    阿钧并没有心花怒放,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静静的欣赏,彷佛没有听到老板娘的话。
    他被自己的美貌吸引住。
    原来自己也是一个美男子,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老板娘说,冲水。
    阿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着,就是不起身。
    八月初六,石榴木,冲兔煞东,玄武。
    深圳市,福田区,某理发店。
    一个刚理完发的胖子,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他开始进入自美状态,他发现自己是原来也是一个美男子。
    这位美男子拥有一张完美标致对称的脸庞。
    线条柔和而又精致,宛如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他的眉毛修长而笔挺,微微上挑,勾勒出一双明亮而富有神采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就像鹰眼,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和深情。
    他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温柔和坚定,他自己心生莫名的安慰和信任。
    他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人心,洞察一切。
    他的鼻梁挺拔而修长,线条流畅而又端庄。
    他的鼻尖微微上翘,为他的面容增添一份俊秀和灵动。
    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鼻翼微微扩张,散发出一种迷人的气息。
    他的嘴唇轻柔而丰满,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线。
    他微微一笑,唇角勾勒出一丝优雅的弧度,透露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他的笑容温暖而明亮,仿佛阳光洒落在清晨的小径上,令人心旷神怡,如浴阳光,如沐春风。
    他的面容仿佛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着深呆。
    这是一个敬业的理发师,他能感受到她对工作的热爱和专注。
    阿斯曾经对他说,任何技能,包括理发,如果是女人去做,一定做不到极致,最顶级的技工一定是男人。
    他心想,老板娘高超的技艺一定能打脸阿斯,让他羞愧难当。
    阿钧的嘴角露出笑容。
    老板娘说,冲水。
    阿钧醒过来起身,跟着老板娘,在白色的水池边,阿钧低下头,老板娘在他的头上抹洗发水,之后就不停的揉呀揉,揉呀揉,揉呀揉。
    三次冲水之后,阿钧接过老板娘的毛巾,把头发擦干。
    在掏钱的时候,阿钧发现自己的钱包也是湿的。
    他掏出二十元,老板娘接过钱。
    老板娘说,坐下,还需要修理一下。
    阿钧坐下来。
    她像园丁一样,拿起剪刀,做最后的修剪。
    阿钧盯着桌子上的推子说,这个推子真好,可以当剃须刀用,在哪买的?
    老板娘说,这是推头发的,谁用这个刮胡子,下次胡子长长,直接过来,我给你刮,我刮得很好。
    阿钧说,刮胡子多少钱?
    老板娘说,要什么钱,免费刮。
    阿钧说,我先走。
    老板娘说,慢走,常来。
    阿钧推玻璃门走的时候,又回头瞅一眼戴着绅士礼帽的男子,他很想问,你是不是香港演员谭炳文,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阿钧离开理发店,回到家中,冲着热水澡。
    洗完澡,他一朝床上一躺,就开始刷手机。
    八月初六,石榴木,冲兔煞东,玄武。
    高丽参鸡汤店,阿炳正享受着一个女人请的鸡汤,他听见服务员和老板娘说着不流利的中文。
    阿炳说,这鸡汤味道很地道。
    阿婉说,我吃饭的地方, 味道都很地道。
    阿炳的电话响,阿炳接电话。
    阿婷说,告诉你一个奇怪的事。
    阿炳说,什么事?
    阿婷说,雨还没有停,太阳就出来。
    阿炳看着窗外说,这就叫太阳雨。
    阿婷说,太阳雨是先有太阳后有雨,现在是反的。
    阿炳说,一点不奇怪,吃过午饭没有?
    阿婷说,已经吃过。
    阿炳说,人现在在哪?
    阿钧说,车公庙。
    阿炳说,在那干什么?
    阿婷说,还在找工作,晚上聊。
    阿炳说,晚上不一定会回来吃饭,别等。。。
    阿炳发现阿婷早已挂断电话。
    阿炳放下手机,阿炳电话响。
    阿哲说,芳都现在没有岗位空缺,有一个相同规模的酒楼招人?
    阿炳说,哪个酒楼?
    阿哲说,西海渔村。
    阿炳说,什么岗位?
    阿哲说,服务员。
    阿炳说,待遇多少?
    阿哲说,五千。
    阿炳说,工作时间。
    阿哲说,早中晚三餐,换班。
    阿炳说,你在哪?
    阿哲说,皇岗公园一个亭子里。
    阿炳说,人才,你跑到皇岗公园亭子干嘛?
    阿哲说,看阿舒拉小提琴,走进公园,就看见一个小孩在一个床垫上玩后空翻,没看多久,就遇到下雨。
    阿炳说,后空翻?
    阿哲说,后空翻,很厉害,连续翻。
    阿炳笑,你们俩吃饭没有。
    阿哲说,吃过。
    阿炳说,回头聊。
    阿哲说,拜拜。
    阿炳放下手机,阿炳电话响,阿炳接电话。
    阿钧说,告诉一个秘密。
    阿炳说,说。
    阿炳起身,朝鸡汤店外走去。
    阿钧说,这个事如果你知道,可能对你的打击比较大,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炳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别神神秘秘的。
    阿钧说,我今天发现一个你认识的男人和你老婆在一起吃饭。
    阿炳一愣,天空中的雨静止在天空不动,万籁俱寂,时间愣在那里,十七秒后,阿炳说,你在哪看到的?
    阿钧说,是不是有点紧张?
    阿炳不吭声。
    阿钧说,我在车公庙丰盛町看到的。
    阿炳说,那个男人我认识?
    阿钧笑着说,是的,你认识。
    阿炳说,不可能,是谁?
    阿钧笑着说,就是我,哈哈哈。
    阿炳笑着说,你吃饭碰到阿婷?
    阿钧说,是的。
    阿炳说,吓我一跳。
    阿钧说,上次吃饭借你的钱,已经转过来,你查下。
    阿炳说,找我就这事?
    阿钧说,是的。
    阿炳说,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阿钧说,什么秘密我都没有兴趣听。
    阿炳说,这个事如果你知道,可能对你的打击比较大,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钧说,别说,你这一招对我没用。
    阿炳说,你的梦中情人,正在和我共进午餐。
    阿钧说,我已经移情别恋。
    阿炳说,身份证找到没有?
    阿钧说,身份证是已经找到,可是今天丢掉一个比身份证更重要的东西。
    阿炳说,什么东西?
    阿钧说,现在没有心情说。
    阿炳笑着说,比女人还情绪化。
    阿钧说,一惊一喜,大喜大悲,现在人都是傻的。
    阿炳说,需要我提供精神安慰?
    阿钧说,不需要,就是告诉你已经转账,你查下,拜拜。
    阿钧挂断电话。
    八月初六,石榴木,冲兔煞东,玄武。
    他近来觉得孤冷的可怜。
    他的早熟的性情,竟把他挤到与世人绝不相容的境地去,世人与他的中间隔在那的一道屏障,愈筑愈高。
    他沿着华强北的屋檐走着路,可是总有几处是没有屋檐的,他只能任由那雨水淋在自己身上。
    他走到离上海宾馆越来越近的地方,开始用右眼留意附近的小巷子。
    他拐进一个巷子,这里是没有屋檐的,他跑呀跑,跑呀跑,跑呀跑。
    他看到一个招牌叫着高丽参鸡汤的小店,高速飞奔到小店的屋檐下。
    隔着玻璃,他发现这个店的生意比自己的内心还要孤冷。
    他摆摆头上的雨水,走到小店门口。
    他一推开玻璃,就发现不远处地面上有一只女款式凉鞋,那鞋子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气质不凡的女子。
    她一只脚贴在地板上,她另一只脚竟然搁在椅子上,她用双手抱着膝盖,她把自己的下巴放在膝盖上。
    她的头朝着窗外,她仿佛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涂鸦,她彷佛陷入某种深不可测的思考。
    请看下一章《顺从生命内在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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