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

    三日后。

    陆行风拿着管事房出的名册,被那潦草至极混乱不堪的注记和分类,惊得险些就地吐出一口淤血。

    自入职东宫以来,这样的惊吓频繁到他怀疑下一个死劫就是心率过快引起的功能性猝死。

    妈的,率府的这群流氓加文盲不能指望,他得找人帮忙。

    晨雾堆涌,通往十率府的夹道里宫灯一盏一盏熄落。庭落空空,几个闲散的护卫睡意惺忪碎步而来,身侧高影疾过时,那烈烈急风将人的脸都吹疼了。

    朝日淬出冷色强光的玉阶之下,正撞上百官退朝。

    魏书良和大理寺少卿李孝谦走的慢,掉在了后面。

    宫墙巍峨步道宽阔,但望见陆行风这等人高马大自带强烈光环的人形明灯,简直避无可避。

    五年未见,魏书良嘴唇翕动,颇有些激动振奋。

    可他一想到陆二如今受得什么伤,领的什么差,便觉着满腹口舌生花的词一句都说不出。

    李孝谦却很自在,拿胳膊悄悄顶了他一下,笑道:“瞧见没,乌京风云人物来了。”

    陆行风再不好装瞎,勉强乖巧地束手行了个礼:“巧啊,两位大人。”

    “那真是巧。我和梦石才说到卫率大人。”

    这人社牛程度绝了,将人大喇喇内外扫了个透,才爽声作揖道:“恭喜二少才登乌京便平步青云,好好,今日一看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枉了玉堂金马无暇风韵。”

    陆行风看起来不太高兴,没有表情道:“大人谬赞。”

    他注意到两人直呼其字,若非多年同窗,那便是远亲旧故。朋友的朋友,他不想为难。

    几句寒暄,才要错身的瞬间,魏书良袖襕却被人猛的拉住。他转过头去,便见陆行风像一脸迟疑踌躇的样子。

    “魏大人。”陆行风微微站定,低声问:“能帮个忙吗?”

    李孝谦在树荫下等了一会,才见魏书良提着官袍小跑而来。

    “你跟这人也能聊得下去,不容易。”他揶揄道。

    魏书良看四下无人,微微沉声:“李兄,陆家这个,其实不像外头传言那般……”

    “看得出来。”李孝谦一晒:“我还是头回见率府的人这么早来当值,我那不成器的远方傻侄子也在率府混呢,他若能将这小子驯好纳入麾下,那太子率,可就真是没有烂人了。”

    初夏的风清爽,那宫墙外密密麻麻覆着的绿萝被吹的波光粼粼,在已近黄昏的浊色里起顺着墙根蜿蜒而来。

    叶知秋才拿了牌从馆内出来没走多远,便见着白岚飒爽地等在廊下。

    门下省遣来的一干人等已自觉退下去了,她杏眼微瞪,才想明白怎么回事。魏书良从前也跟弘文馆借过人,但像今日这般指定谁来还是头一回。

    还未日落,率府已荒如冷宫。

    陆行风斜倚着门,在软帘笼下的黑暗中懒散地半抱手臂,眸色深深,犹如鹰隼一般直直盯着他。

    “卫率大人。”叶知秋乖巧地屈膝。

    “进来。”陆行风冲她扬扬下巴,冷冰冰道。

    叶知秋站在门外粗粗看了一眼,殿宇虽旧,胜在深广。除了理政办差的地方,内堂偏殿分隔数间,可供人夜宿下榻。

    几步走进去,此时堂内已有几个太监婢子还在躬身忙碌,见了叶知秋也不好奇,都只顾低头办事。

    叶知秋被领着进了最里间,案上点着油灯,底下一摞山高的卷籍档案乱糟糟的堆着。

    两人隔案对坐。

    陆行风瘦指微曲咚咚敲着桌,声音凶得都传到外间去了:“给我好好理,理不完,就宿在此处。”

    他一边说,却一边温柔地伸出手,将她怀里办差的东西都一一卸下来。

    仗着高, 即便隔着一方小案,稍稍倾身也能轻易把人整个堵在了暗处。下一秒,他筋骨分明的长指向前伸去,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的手。

    “好软。”他凑近了,摩挲着用力捏了一把,那沉缓磁性的声音清风一样落在耳侧,又问,“走这么远,累不累?”

    叶知秋纤细的眼眉一跳,茫然失措地看着他,急得轻轻压低声音斥了句,“胡闹。”

    她挣着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人两手缓缓一拉,捧在了唇边,攥的更紧更情动。

    “想不想我?”他温热粗糙的大手将她嫩嫩的十根指头尖儿拢成一团,露出点,热乎乎的吮了一口。

    那狂狼的水淋/淋的声音一出来,叶知秋半边身/子就发软,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便连耳根也立刻麻了。

    “到底想不想。”他歪头,唇边荡着一抹天真的近乎撒娇的邪气,“不想我还亲,一直亲。”

    她的确想他,可是被人堵着问,反而什么也答不出。

    这一憋生生憋的脸上出了汗,白净微红的脸颊衬着一板一眼规矩死沉的女官常服,越是反差鲜明,落在陆行风眼里,就越是世无其出的娇羞秀美,别有一番纯艳的滋味。

    “放手。”叶知秋有些抵触地把手往回拽,没拽动,气的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

    “可我想你。”他意乱情迷地打断她,见人要发怒,立刻小心乖巧地凑过来,“超级想你。”

    他这么一说,叶知秋就立刻垂着肩膀不挣了。

    但那双湿/漉/漉的杏眼还红着,该是厌恶的,可瞥过来的眼神又暴露了,分明心软得一塌糊涂。

    陆行风被这样娇嗔的一双美目瞧着,眼底yu色越积越浓。

    门还半敞,与外间攒动的人影只隔着一连水墨山水的屏风。

    叶知秋知道他在想什么,杏眸微圆,感受着手背上那不安分的摩挲和热度,一时间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陆行风就爱她这副慌张又奈何不得的样子,他唇线朝一侧微微挑高,坏声道:“怕什么,谁也瞧不着。”

    叶知秋不做声。

    “到底想不想我。”他软下声,就像个使坏的小孩子,因为讨不到想要的糖果反倒委屈地先告一状。

    叶知秋不自在的挪开眼,瞧着桌上一摊的乱账,半晌才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这轻忽的蒲公英似的声音,立刻让陆行风唇角越掀越高,动作也更放肆了。

    他修长宽大的掌骨抵着她的下颌,很快,食指攻进她微启的唇舌间,在那滑动绵软的津/液中扫过贝齿,又搅出满池春色。

    “一起演啊。”他无声又低哑道,靠近人时眼神里作恶的星光都要溢出来了,“不演,我可真是要乱来了。”

    叶知秋被人抵得微微后仰,后背几乎碰着了屏风的骨架,一抬头,恨得重重咬了他一口。

    手指在潮/湿的疼痛中微微曲起,舌头滑过,龇起的牙齿间露出晦暗深红的一道缝隙。这是另类而奇妙的触感,很新鲜,让人忍不住脊椎发麻的那种新鲜。

    陆行风在这种又疼又麻的怪异感中体味到了一点隐秘又黑暗的快/感,趁着人还没哭,得意又爱怜地缓缓退出。

    两根手指上还润润地沾着水色,他故意当着叶知秋的面漫不经心地在自己唇上蹭干净了。

    然后饶有兴致地看对面这只小野猫眼睛红红,心脏起伏不定,委委屈屈可可爱爱地大声回道:

    “是,卫率大人!”

    外头此起彼伏的嘈杂声里,夕影的余晖破入窗隙,那斑驳就落在叶知秋忙碌的绯色袖袍上,明暗不定惹人追逐。

    叶知秋查账理册的速度很快,但饶是如此,近一个时辰也不过才梳理了冰山一角。

    室内光线明亮,陆行风如同被钉在里间,架着腿,坐姿不羁,在一片日辉斑驳里眼也不眨的看着人。

    叶知秋耐不住他这么瞧,收回余光,无意识舔了舔唇。

    “渴了?”他立刻站起来,外头送进来的红枣甜茶恰好吹温了,放在手心也不烫,这才敢温柔地往人唇边送。

    叶知秋不要他喂,但又被他双眸里细碎璀璨的亮光烫到了,稀里糊涂居然让人半搂半抱的喝进去小半盏。

    那唇已经被润的鲜活滑亮了,陆行风搁了茶,默默垂眸凝视她乌黑的发顶,小巧的耳垂,低下头,用鼻尖很不庄重地蹭了蹭她雪白冰凉的脸颊。

    “好喝吗?”他哑声问。

    叶知秋战战兢兢眨着眼,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

    “是甜的。”她抿着唇,有些躲闪的将话题扯开了,“上好的山泉龙井,配辰时凝露即刻采摘的山茶嫩芯,入口甘芳,回味无穷。”

    “噢。”陆行风忽然伸手,挽了挽她垂在肩上的两缕长发,另一只手则绕到背后顺着腰线一点点往前往上,然后凑到她唇边,低低道,“那我也想喝。”

    茶就在他手边,可他全然没有端起来喝一口的打算。

    “要怎么喝?”叶知秋一开口便知问错了,垂着头,羞得睁不开眼。

    “喂我。”呼吸越来越近。

    外头交错的对话声如同雷霆一般不断的涌入耳根。叶知秋打着寒颤唯恐被人发现了什么似的,咬紧牙关,立刻凑过去想要去拿那白瓷盏,“那我就喂——”

    可她会错意了。

    陆行风压住她的手,转瞬而已,滚/烫的唇已经贴过来,趁着人还懵懂,一侧头立刻吮/住了她湿/滑的舌尖。

    她一下有点懵了,挣扎和推拒来的太迟钝,等到恢复一点力气,陆行风已轻轻喘着气松开了人。

    “好喝。”他恋恋不舍,指腹摸了摸自己同样润湿的唇,弯着眸,轻轻重复她刚刚的话,“入口甘芳,回味无穷。”

    这话太不要脸了,叶知秋耳朵一阵轰鸣险些站不稳,只能惶然地瞪着他。

    “还想喝。”陆行风得寸进尺凑的更近,转了方向,且走且拽,一直把人挤到摆满书册瓷物的案架面前,才哑声道,“没喝够。”

    “不可以。”叶知秋立刻摇头,两手拼命地将人往后推,蹲了蹲,试图从他强健的臂弯里逃出来。

    可那点儿力气哪里推的动,她想躲,但躲出多少,陆行风就霸道的贴上多少,两个人来回推搡间不知谁的肩背居然撞动了一侧的书架。

    一声极其轻微的“咚”,瞬间让空气剑拔弩张起来。

    外间似乎静了一瞬,叶知秋惊地呼吸都停止了,就那么惶惶然的呆看着他。

    “只一口,”他轻轻哄她,放肆的顶了顶,“用嘴喂。”

    那盏茶不知怎么又到了陆行风手中,叶知秋垂着眼飞快的抿了一口,那脸颊泛着春色鼓囊囊的,夹杂一点飞蛾扑火的决绝,说不出的艳丽生动。

    陆行风喉咙深处忍不住吞/咽了一声。

    “唔——”她嘟着嘴,引火烧身般仰头往他唇上凑。第一下显然失了力度,没碰着那薄薄的chun瓣,却磕到那凸出滚动的喉/结。

    软软的一碰,蜻蜓点水,陆行风却从心底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眼神陡然暗下来,可能眼下气氛着实有点什么,窗纱浮动,日光温暖,爱人甜蜜软热的唇轻轻那么一动,他就头一侧,捧着人狠狠吻了下去。

    的确称得上是久违的亲昵了,那双大手从细如弱柳的腰上一路揉/捏,时轻时重,惹得两人在意乱情迷中几乎同时呼吸一窒。

    这紧密的一贴令陆行风称心如意极了,开始辗转的赏玩,弯腰捧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将甜茶含过来。

    菊粉色的水渍断断续续溢出,白净的下巴上热乎乎的s头跟着扫过,窗纱轻轻动了,沙沙的响声却像是什么隐秘的掩饰,连同那轻不可闻的浅亨都被一并吞吃入腹。

    “疯子——”叶知秋喃喃几个气音很快被嚼碎了,没有斥责的怒气,反倒像是浓情蜜意时绵软的情话。

    “我是疯,只为你疯。”陆行风轻轻放开,声音像从春池里震出的一圈余浪,哑的不像话,“你呢?傻不傻,一口喝那么多,也不怕噎着。”

    叶知秋确实险些噎着,她仰着细长的脖颈,整个人都被揉进了怀抱中的阴影里。茶水残余的不多,可那唇还不肯放松的来汲取,每一下都是黏糊糊湿哒哒的啧啧声。

    陆行风真是着了迷似的吻她,已经全然无暇顾及手去了哪儿,摸着了什么。

    “够了,你这个——”她在近乎焦躁的索取中猛推了他一下,急匆匆一把拽回裤腰,手背擦了擦嘴唇,担忧地往外瞧了眼。

    这一拽,耳边“轰”地一响,居然是书架上几卷案籍掉下来的声音,愣住的刹那,门外立刻有人高声叫:“卫率大人?”

    外侧几个小内监犹犹豫豫走动到屏风处,哒哒哒,那鞋马上就要踏进来了。

    发昏的神智像被一阵凉风陡然吹醒了,叶知秋脑子发白,猛的松手,揣着颗砰砰乱跳的心脏,一转身,便踉踉跄跄地假装在书架上乱翻。

    陆行风好笑的扶了她一把,拽过她的腰,两个人便悄无声息地拢在了阴影深处。

    来不及思考,水盈盈的下巴已经被抬高,头顶有人极温柔地拍了拍,轻声哄道:宝宝乖,我一会可能有点凶。

    叶知秋茫然无措地仰着脸。

    几乎同时,他猛地拿起桌上那盏烟青色的茶,骤然朝外头摔去。爆裂的瓷片连同白雾腾腾的茶水,瞬间迸溅了满地。

    李俭和御小龙打了个眼色,率先跪了下去。屏风外很快连着噗通声一片,针落可闻。

    “都他妈懂不懂规矩!”

    陆行风一边凶躁的耍横,一边动手捏了捏她水润的脸颊,眯着眸子气势汹汹喝道:“老子当派来个能干的,这么点破东西要理到明年不成!看不起老子就滚,真当老子废了还是怎么着!”

    众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同时极其怜悯地盯住内间。满城上下都知道陆二少自从男/根被损,暴戾无常到近乎心理变态,谁挨着了,都死的不好看。

    这心理变态向人调皮的眨了个眼,甚至得空轻轻又啄吻了她一下。

    外头的人全都把头垂在裤腰上,里头这个还在大放厥词,一伸手,粗硬的拳头锤的案桌哐哐作响:“理不完,就给老子跪着理,不准睡觉!不准吃饭!”

    白岚余光朝里头看了眼,打了个手势,示意这些人都出去。众人垂首弓腰,如获大赦,几乎手脚并用滚爬了出去。

    光影灰暗的夜色里, 外堂终于寂寂无声。

    两人近在咫尺地对视片刻,实在忍得有些吃不消,忽然都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气氛顿时鲜活生动起来了。

    叶知秋老早注意到他那身青莺色的下等缎制官服,却显然并不能掩避其锋芒,反衬得愈发佻达英俊,她有些讶异的问:“我当是外头胡乱传的,你真每日就这样穿着来?”

    “倒不至于这么蠢。入宫还是正四品官服,进了率府才换下来。”陆行风冲她弯弯唇角,撑着膝盖,弯腰温柔的平视她,“太子卫不好管。打赢这些人虽不难,但老子要让他们服我。”

    况且率府之内鱼龙混杂,看着浑浊不堪烂泥一般,实则各派势力都搅合在一起。

    他直觉有些人须得立刻剔除掉,只不过时日尚短,陆行风需要时间摸清所有人的底细。

    “你倒很有自信。”叶知秋从他围拢的怀里钻出来,将微微乱掉的额发整理的更为妥帖。

    “我以为你是算准了我有这个能耐,才这么安排。”陆行风颇有兴致地盯着她挽发,靠在书案旁侧,目光中滑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探究:“论打架,经我之手没有败局。但是论谋略,我不如你。”

    从前开武馆起家,为了赚钱,他什么活都接,什么人都教。

    打架斗殴的叛逆少年,目无法纪的街头混子,但凡进了他的地盘那就如同入了捕网的兽,只要没缺胳膊断腿,训个年余,都能横扫全市各大赛场,所向披靡。

    可书里的这个世界不一样。更复杂,也更残忍。

    叶知秋安静地着他,眼中柔情不自知的泛滥:“朝堂之上,为利所驱者甚众。势均力敌绝非常态,谁能主动打破南北衙的平衡,谁才有机会上阵冲锋。太子卫能不能成为那个失衡点,决定权在你,不在我。”

    “不,决定权就在你。”

    陆行风还牵着她,将那双软腻的手搓的起了红,抬到唇边蛊惑道:“你拿捏了我,就拿捏了太子卫,拿捏了陆家的赤雁军。夺权场中你才有机会把皇帝送上掌权的高座,完成你父亲一生的嘱托。”

    “若我拿捏不了呢?”叶知秋目光莹莹望过去,任他将自己的手指玩的一会伸直一会卷曲:“我说过,别让我做选择。我好无情的。”

    “我只怕到时候你舍不得我。”陆行风爱抚地捧着她的脸颊,将手探上她冰凉白皙的耳垂:“拿出你的本事,叶小猫。哄好了,我命都给你。”

    叶知却忽然发脾气似的抽出手,那双黑眸清亮又沉静,轻轻说:“做什么拿命吓唬人,没有人让你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斑驳的日辉重新投进来,陆行风目光微动,在这简短的两句话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想要的松动和柔软。

    开心,止不住的开心。

    下一秒,他唇角一勾突然将人拦腰抱高,绕着屏风转过去,迈步悠哉间,凑近了问:“用晚膳吗?我亲自做。”

    “不是不许吃饭,不许睡觉?”叶知秋顺从又温婉地攀着他的后颈,尾音未落,却被讨好的颠着转了两圈。

    几日不见,陆行风再看向她时,那眼睛里的春雾和热浪简直要漫出来了。

    “可你哄得我好开心。”

    他此刻侧着脸,那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轮廓,就收在明暗交错的一片阴影里,阳刚野性,颜色盛极,要命的有姿态有味道。

    叶知秋被转的晕头转向,只能两手勾紧他的脖子。

    那股强悍又霸道的纯男性气息萦绕在鼻翼间,她忍不住拿手指去描他,轻声说:“陆郎,你这是仗脸行凶。”

    陆行风被这声陆郎喊得劲儿了,他拿脸贴着她温热细腻的皮肤,使劲蹭了两下,愉悦道:“继续啊,叶知秋。你这么喊,我他妈好喜欢。”

    “你好粗鲁。”叶知秋眉骨轻抬。

    “你就喜欢我粗鲁。”陆行风直勾勾的盯住她,忽然眸色一黯,哑声耳语,“越凶,水越多。”

    他的嗓音融在夜色里,像是沾了雨露,专救那焦渴难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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